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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7-04



李万昌: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是“城市精神”的核心
 
        “城市精神”是一个城市的灵魂,是城市文化内涵的集中体现,是一个城市的不同社会群体共同认同的价值追求,“城市精神”更时刻体现着这个城市鲜明的文化特色。和人的精神一样,“城市精神”的塑造需要一定的过程,它的内容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环境的变化而发生变化。
        最近几年,随着人们对文化建设的重视,国内越来越多的城市开始把“城市精神”作为城市的文化品牌加以培育,并把培育和提炼“城市精神”作为凝聚市民力量、推进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载体。在培育和提炼城市精神的过程中我们不难发现:不同的城市,确立的“城市精神”的内容各不相同,那么,什么样的精神是“城市精神”的核心内容?什么样的精神才是“城市精神”中最可贵的精神?这种最可贵的精神对城市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起着怎样的作用?如何培育“城市精神”中这种最可贵的精神?
        本文结合东莞人精神在改革开放20多年光辉历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,来谈谈这些问题。

一: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是城市精神的核心内容

1、什么是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?

        为什么说: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是城市精神的核心内容?首先,结合东莞人精神在改革开放20多年光辉历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,谈谈什么是“促进制度创新的精神”?
举个例子,1978年12月18日,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,当时三中全会一个伟大的历史贡献就是作出“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”的战略决策,并富有远见地提出了对党和国家各个方面的工作进行改革的决定;十一届三中全会,拉开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序幕,此后,国家广泛吸取国内外先进的经济建设管理经验,并以“制度创新”,全面改进了经济管理的模式,开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局面;不过,刚刚经过了十年浩劫,当时,人们的心思似乎很难回复到经济建设和改革上来,而就在这时候,就在三中全会召开前的1978年9月15日,全国第一间对外来料加工企业――东莞太平手袋厂在我市的虎门镇正式开工;东莞太平手袋厂是全国第一家“三来一补”企业,它的开工,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上,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,而这种先知先觉的行动,如果用“精神”来形容就是“开拓创新”精神或者按照东莞人习惯叫做“敢为天下先”的精神,那么,在三中全会还没有召开,当时还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大背景下,东莞人的这种“敢为天下先”的精神和“敢为天下先”的行动,在当时来说,无疑是一种“体制创新”,而这种“敢为天下先”的精神,从本质上讲,是一种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,这种精神无疑可以极大地促进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(该厂第一年就获得加工费100万元,为国家赚取外汇60多万港元),事实也证明,这种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,也正是东莞在改革开放之初,创造“东莞奇迹”必不可少的精神力量;事实上,此后不久,国家不仅认同了东莞的这种“体制创新”,还以具体政策鼓励和支持这种“体制创新”,出台了全国性的对“三来一补”等企业的管理制度和鼓励办法,而东莞太平手袋厂的先行一步,也为国家制定具体的鼓励外资经济发展的管理制度,提供了可供借鉴的经验。
        历史继续向前,到上个世纪80年度中期,在发展“三来一补”等外资经济的同时,东莞和全国共同遇到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“土地使用”的政策“瓶颈”问题。大家知道,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,一个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土地国有,但是,在发展外资经济的时候,土地政策管的过严、管的过死,不利于发展外资经济,这时候,东莞人又以“敢为天下先”的精神,创造了“土地租赁”(国家政策不允许土地买卖,但没有说不允许出租)的新方式,这同样是一种在原有管理制度上的“体制创新”,这种精神同样可以说是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,这种精神、这种做法带来的效果也是无法比拟的;事实也证明,东莞依靠“土地出租”有效地解决了土地管理体制无法适应新形势的大问题,而看到东莞等城市依靠“土地出租”吸引外资促进了经济的高速发展,此后,国家也“默认”了这种“制度创新”的新做法,并制定了以东莞等城市为蓝本的土地出租出让管理制度,并向全国推广。
        就在东莞创新“土地出租“方式的同时,内地很多地区在发展外资经济方面的时候,却没能够突破旧有土地管理体制的束缚,因此,发展势头也明显不如东莞;十几年后,一些内地城市的领导干部来到东莞参考考察时,惊奇地发现:东莞的外资企业已经达到15000多家,这时,他们才后悔当初没有像东莞这样“创新土地管理体制”,解决土地政策的“瓶颈”问题。
由此可见,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,在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中,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,这种精神,才是“城市精神”众多内容中最核心的部分,是“城市精神”中最可贵的精神。

2、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是一个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 为什么说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是一个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要求?这主要有两个原因:
        第一,“体制创新”需要“自下而上”的力量。
        改革,从某种意义上讲,其实就是对体制、机制的创新,所以,即使到了今天,这种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,仍然有着巨大的现实意义。过去,我们有这样一种“共识”:“自下而上的是革命,自上而下的才是改革”。我认为,这句话并不准确,从历史上看,无论是当年东莞太平手袋厂不声不响地开工,还是安徽凤阳县小岗村农民默默试验“联产承包责任制”,当时,国家既没有鼓励,政策也没有依据,“改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自民间”。事实上,“自下而上的改革”是很普遍的事情,民间的革新力量是很强大的;而国家“自上而下”的制度和体制上的安排,往往要晚于“民间的尝试”,或者要等到“民间的尝试”积累了一定的可行性经验后,国家才会从制度层面,肯定这种改革,这其实也完全符合马克思主义“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”的要求;东莞太平手袋厂早于“三中全会”开工,这种创新、这种做法无论是在20多年前的改革开放之初,还是现在,“自下而上”的“体制创新”都是十分普遍的现象,只是,我们很多地方往往缺乏这种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。
        另一方面,即使从目前的现实来看,由于我们国家管理体制的问题,政治体制改革相对滞后,“体制因素制约生产力发展”的问题其实也很常见,加上全国幅员辽阔,各地差异很大,在“一刀切”的政策下,有时会很难兼顾到各地的发展进度和特点,在执行政策的同时,各地需要创新发展,还要不断给上级提供经验,促进政策更加合理,这同样符合“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”的要求。因此,一个城市作为国家的基层经济建设单位,面对新情况,新问题,旧有的体制束缚,机制制约,就要敢于尝试,敢于创新;一个城市的不同社会群体,也都要学会“不用别人的脑袋思考自己的问题”。
另外,当前东莞在新一轮的发展过程中,同样需要制度的创新,突破管理体制的束缚,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,依然是促进当前东莞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最核心的精神力量。

3、文化无高下,制度有优劣――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是一个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根本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 说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是一个城市精神的核心内容,还有一个更重要原因,那就是:文化(精神)无高下,制度有优劣;体制、机制是一个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决定因素,具备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的城市和群体,无疑会走在“体制创新”的前列,由此,也必然会走在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前列。
近些年,国内一些学者曾经创立了一门学科,叫做:“文化比较学”,主要是从文化层面,比较东西方不同国家选择不同社会发展道路的“文化原因”,甚至于一些学者还认为“文化原因”是东西方不同国家选择不同社会发展道路的“内在原因”(如,中国选择社会主义道路与历史上中国人追求的“均贫富”、“大同世界”等都有一定的关系);但是,最近几年,我们才逐步认识到:文化是不可比较的,文化并无高下之分,作为文化的最高表现形式的“精神”,同样也并无高下之分,比如,你不能说东莞人精神中的“开拓创新、诚信守法”和杭州人精神中的“精致和谐、大气开放”哪个更先进――精神作为文化的本质,并不能相互比较,只要是适合自己的,就是好的。
        国家与国家之间,在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方面往往存在较大的差异,那么,造成这些差异的根本原因是什么?可以说,不是文化,不是精神,而是制度、而是体制、机制,你不能说“中国人倡导协作精神”就比“美国人倡导个人主义”先进或者落后,事实上,倡导协作精神,还是倡导个人主义,都不是关键,关键是适合的体制和机制。另一方面,“城市精神”和“群体意识”在不同的制度下也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,也会发生不同的变化。
        总之,精神无高下,制度有优劣。在不同国家之间,制度是决定经济社会发展的决定因素;在同一国家的不同区域之间,体制和机制的创新、特别是经济管理体制的创新,是一个城市在区域竞争中保证“率先发展”、“高速发展”的决定因素,而一个城市或者这个城市的不同社会群体如果具备了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(比如东莞历史上的几次以“促进创新体制的精神”推动的创新做法),则无疑会加速这个城市的发展,所以,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是一个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根本要求。

二: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的“弱化”,直接影响东莞经济社会的发展

1、创新精神“弱化”的表现形式

        创新精神、特别是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,是城市精神的核心内容,这种精神对促进城市经济社会发展,起着决定的作用,但是,任何一种精神都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发生变化,特别是近年来,随着东莞经济社会的发展和市民生活水平的提高,“促进制度创新的精神”正出现“弱化”的趋势,主要表现在体制创新滞后,已经影响经济的发展和城市化的进程,而人们对“促进体制创新”缺乏热情。比如,东莞在“撤县建市”的过程中,再次以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,实行“制度创新”――在全国率先实行了“市辖镇”的特殊地级市建制,这种“制度创新”,省去了县(区)机构设置,节约了行政资源和管理成本,还在发展外资经济的过程中,直接调动了基层(镇、村)的积极性,迅速形成了镇村集体经济与外资经济和民营经济“三分天下”的格局,也最大限度地让基层群众富裕起来;但是,随着招商引资形势的变化,随着东莞城市化进程的推进,“市辖镇”这种“创新方式”,在集约开发土地、发展园区经济、建立大都市格局方面,都暴露出一些弊端,如,目前,由于市、镇、村“遍地开花”引资建厂,很多基层单位往往又缺乏科学的规划,导致我市很多地方工业区和居住区混杂,“厂包围村”或者“村包围厂”的杂乱无章的现象随处可见,严重削弱了土地的利用效率,更不利于引进规模较大和科技含量较高的项目,直接影响了东莞的发展后劲。而面对这些发展中无法回避的问题,就需要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和“促进体制创新的做法”,就需要从行政体制上实现新突破,但是,目前,很多基层单位,在面对这样的问题时,往往从本单位、本部门的利益出发,缺乏全局的观念和长远的目标,对改变镇(街)“各自为战”的格局、从体制上实现突破,存在一定的抵触情绪,这说明了目前我市的一些地方、一些群体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正出现“弱化”的趋势。

2、继续弘扬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必须解放思想,克服因循守旧观念

        思路决定出路,观念决定做法。经过20多年的艰苦拼搏,东莞确实创造了令人瞩目的成绩;而与此同时,一些人,特别是个别基层干部产生了骄傲自满思想,更多地想着享受改革开发的成果,在实现新的“体制创新”方面,动力不足,热情不高,这种因循守旧的思想,严重影响新一轮的发展,必须加以克服。
我们要认识到,虽然经过了20多年的高速发展,我们的产业基础并不牢固,自主创新能力还有待提高,长期形成的过分依靠“物业收益”发展的模式还不够安全,东莞与国内很多发达地区相比,还存在较大差距。
我们还要清醒地认识到,东莞当初以“促进体制创新精神”实现的一个个“促进制度创新做法”确实促进了当时的经济社会取得了巨大进步,但是,任何一种创新精神和创新做法都不是“一劳永逸”的,时过境迁,需要继续保持和发扬创新精神,实现新的创新做法;必须通过解放思想,破除因循守旧的观念,常立常新,才能在新一轮发展中立于不败之地。

三、关于新时期东莞“城市精神”的塑造念

1、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仍然是新时期东莞“城市精神”的核心内容

        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,是一个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要求。特别是东莞当前正面临着“经济社会双转型”――经济建设要从过去的“资源主导型经济”向“自主创新主导型经济”转变;社会发展要从“初级城市化社会”向着“高级城市化社会转变”。在经济、社会“转型”的关键时期,也是最需要以“制度创新”来解决发展中遇到的问题的最佳时机,因此,“促进制度创新的精神”仍然应该是新时期东莞“城市精神”的核心内容,仍然应该是促进东莞新一轮发展的精神动力。

2、塑造东莞的城市精神要符合东莞未来的“城市定位”

        思东莞作为岭南文化的重要发源地和改革开放的先行地,有着丰富的文化积淀和独特的城市精神。过去,我们曾经把 “开拓创新、诚信守法、团结务实、勤劳奉献”概括为东莞人精神。面对新一轮的发展,适应“经济社会双转型”的要求,东莞的城市精神需要注入新的内涵,城市精神的塑造,更要与东莞未来的“城市定位”相适应。 
        那么,说到东莞的“城市定位”,还要回顾东莞的发展历程――改革开发20多年来,东莞把全世界最有钱的人吸引来投资,把全国相对贫困的人吸引来打工,那么,未来的东莞,面临“经济社会双转型”,更需要把全世界最聪明的人、最有管理经验的人吸引来创业,所以,新时期的东莞精神要与东莞未来这种“城市定位”相适应。也就是在保持东莞人历史上形成的“务实”精神的基础上,更加需要“创新”(体制创新、管理创新、产业创新);把全世界最聪明的人、最有管理经验的人吸引来创业,更需要“开放”精神、更需要“包容”精神;所以,我觉得,新时期东莞城市精神如果用8个字来表述的话,应该是:“务实、创新、开放、包容”。

小结:
        精神无高下之别,制度有优劣之分。体制的创新是一个城市在区域竞争中保持“率先发展”、“高速发展”的决定因素,在东莞改革开放20多年的发展历程中,几次依靠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实施“促进体制创新的做法”,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 “经济奇迹”,这可以充分说明:“促进体制创新的精神”是“城市精神”中最可贵的品质,是“城市精神”中最核心的内容,我们在新时期培育和提炼“城市精神”时必须高度重视。
与此同时,在当前我们着力塑造和培育东莞“城市精神”的时候,要注意创新精神“弱化”带来的不利影响,还要认识到以正确方式教育引导干部群众解放思想,破除因循守旧观念的必要性;
        另外,认识到精神无高下之别,制度有优劣之分,我们在大力培育城市精神的同时,也要认识到:精神的作用是有限的,制度的作用是无穷的;要注意发挥“城市精神”的积极作用,但不迷信“城市精神”。
 
(作者单位:东莞广播电视台新闻中心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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